2014年11月11日，“北京大学海外名家讲学暨国家治理论坛：权威问题”报告会在北京大学廖凯原楼342报告厅举行。应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吉林大学•中山大学国家治理协同创新中心、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邀请，美国西雅图华盛顿大学讲座教授米格代尔 (Joel Migdal)在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就权威和治理等政治学核心问题发表演讲。北京大学国家治理协同创新中心联合主任王浦劬教授主持活动并参与话题讨论，政府管理学院副院长徐湘林教授以及来自校内外的一百五十多名老师和同学参加了此次讲座，并就相关学术问题展开深入的讨论互动。

      王浦劬教授首先对米格代尔教授的来访表示热烈欢迎，并对其进行了介绍：米格代尔教授是华盛顿大学政治系的 Robert F. Philip讲座教授，于1972年在哈佛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师从亨廷顿。毕业后，先后任教于以色列的特拉维夫大学、哈佛大学，并于1982年受邀加入华盛顿大学，负责筹办国际关系学院。米格代尔教授有多本个人专著，其中三本已经翻译成中文：《农民、政治与革命》、《强社会与弱国家》以及《社会中的国家》。米格代尔教授是国家理论，尤其是国家社会关系理论的代表性人物。他提出的“社会中的国家”理论突破了传统的国家观，打破了国家和社会的界限并将二者的互动纳入分析，提出了国家社会相互赋权(mutual empowerment)和相互形构(mutual transformation)的概念，对学界产生了重要影响。  

       报告会上，米格代尔教授指出权威对于一个国家及其治理而言至关重要，但是建立权威却非常之难。他首先从政策执行者的角度出发，论述了国家建立权威所面临的五个困难，这五个困难或者问题使得政治学里面常用的“委托代理问题”更为复杂也更为简单。第一个困难是政策执行者们身处一个多重声音的环境中，他的上级、同僚、政策试图影响的人以及各种其他社会力量都给他施加了各种压力。许多人试图建立自己的权威、发出自己的指令，但这些指令却因互相冲突使得政策执行者无所适从。第二，政策执行者面临指令的反复无常性以及信息在官僚层级体系内传递的失真，来自于官僚的奴仆宠臣，实施权威时会面临反复无常的指令的改动。他用小孩子玩的“电话游戏”来形象地说明这个问题，并认为互联网的产生使得这个问题更复杂而非更简单。第三，政策执行者具有一定程度的自由裁量权——这些自由裁量权是执行政策必需的，但同时政策执行者本身却具有多重身份：除了是政府官员之外，政策执行者还是某个家族的成员、某个民族部落的成员、信仰某种宗教或某个社会组织的成员等，这些角色之间可能互相冲突，这使得上级的政策难以得到贯彻执行。第四，制定规则本身就是非常困难的过程，对机构领导人来说更是如此。规则的制定，在复杂的机构中是复杂的构成，牵扯不同利益主体，尤其是政策的受众。每个规则、政策的制定都涉及到一些人受损一些人得利的问题，因此这个过程也是一个斗争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位于国家体系中不同位置的人持不同立场，他们有的会和社会中的群体建立联盟。因此制定政策对领导者来说是一个充满妥协、冲突的过程。最后，规则制定出来之后还要看人们是否遵从——这些顺从和买账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是否能够得到权威的默许，是否能获取象征物来证明权威的制定者是合法的、他们的规则是合理的，以及是否能够构建语言，并且标志他们建立的权威对社会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米格代尔教授发表演讲

       在分析了国家建立权威所面临的五个困难后，米格代尔教授阐述了建立权威的困难对于发展中国家的国家治理的涵义。他认为，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虽然国家掌控的资源很多，但是要建立起有效的规则并得到遵从却非易事。我们不能对政策和法律抱有过高的期望，因为在一个充满斗争和妥协的环境中，政策和法律最后得到的结果往往和预期大相径庭。最后，米格代尔教授指出了以理性选择为代表的现代社会科学面临的五个困境，提出建立更好的社会科学需要突破这五个预设的局限。

报告结束后，米格代尔教授就国家社会关系的理论发展、发展中国家的治理问题、互联网对权威的影响、美国中期选举对美国总统的权威影响以及多元文明的交流和冲突等问题与现场师生展开互动。

 最后，王浦劬教授对本次演讲进行了总结，并对米格代尔教授、翻译王卓汝同学以及在APEC假期前来参加讲座并积极参与互动的师生表示了感谢。王浦劬教授指出，米格代尔教授对权威问题的解读非常深刻，对我们研究研究中国和其他国家的国家治理具有很大的启发和借鉴意义。

（文：张长东； 图：徐湘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