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受北京大学国家治理协同创新中心邀请，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Mark E. Warren教授向北大师生奉上了一场精彩的讲座。

       Warren教授致力于当代民主理论研究，对于民主问题有着独到精深的思索。他认为，过去十年中民主的研究虽得到了极大的丰富，但很大程度上局限在了对“民主模式”的争论上，这些理论因高度的概括和模式化而流于空泛，导致民主根本问题失焦。针对这一研究现状，Warren教授提出一种新的民主理论，这一理论的特点在于避开模式化的争论，将民主关心的问题作为理论的首要出发点，他将其称为一种“问题导向的民主理论”（A Problem-Based Approach to Democratic Theory）。所谓问题导向指的是，民主理论应当从民主意欲解决的实际问题入手进行考察，即，民主的研究需要首先发问“被视为民主的政治体系应该能解决什么样的问题”，Warren教授给出了三个维度：体系内各部分能被赋权；通过沟通形成高效有能力的集体意志；有做总体决策的能力。以这三项基本功能为基准，Warren教授进一步验证了投票、协商、代表制等一般民主实践活动的民主效果和缺陷，并由此建构出了一种新的民主评价机制和理论视角。这一全新的体系有助于我们去理解：民主体系追求什么，现有的日常民主实践活动在什么意义上回应了民主关注的问题，它们的缺陷何在。

                     Warren教授发表演讲

        Warren教授令人耳目一新的讲座得到了听众的热烈回应。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李强教授向Warren教授发问，提出查尔斯·悌利的著作和近来福山的新作都强调国家能力的重要性，认为国家能力是民主化的前提，如何看待这样的观点？Warren教授对李强教授提出的观点表示赞同，他认为民主化过程需要涉及政党和民主投票，弱的国家能力可能导致国家整合程度低下，甚至引发内战和混乱，哥伦比亚就是一例。民主理论确实应当把这一项纳入考量。

                           讲座现场

        政府管理学院袁瑞军副教授则提出，基于西方中国的巨大差别，Warren教授的民主理论是否有可能只是一个西方标准的民主理论而不能广泛囊括所有政体。Warren教授回应道：中西方确实存在很大差别，一般意义上，中国因为不存在多党竞争而不被认为是一个民主体系。但其问题导向的民主理论正是为了使民主研究的关注点避开这些常规的度量标准回到政治体系做事（get things down）的实质问题上来。如大家所见，近年来中国的政府能力在不断增强，并且呈现出新的变化，人大会、专家、官僚机构、总理主席等他们之间的互动变得复杂广泛，这种机制被称为中国式的协商民主，政府如何在这样的机制中得到赋权，政治体系如何作出决策并且实施，都是民主理论关系的问题。Warren教授表示，虽然其理论有着西方化的特点，但是其理论关注民主的功能性，这对于不同政体来说，是一样有力的。

       在一个半小时的讲座中，Warren教授观点的精辟和用词的幽默赢得了在场师生的热烈掌声，其理论也对我们思考中国国家现代化提供了诸多启发。

（刘玲斐）